艾子

窩鋪

元末明初,鄧愈駐守襄陽時,開啟了龐大的城墻修筑工程。天順《襄陽郡志》記載:“本府磚城一座,在漢江之南,與樊城市對,前代創建修筑,舊志不存,無考。然晉羊祜、杜預、朱序,宋呂文煥所守,皆此城也。元季頹廢,國初乙巳年,衛國公鄧愈因舊址修長,有正城,有新城……垛頭四千二百一十個,窩鋪七十座?!?/p>

曾經破敗不堪的襄陽城,在鄧愈的指揮下,被修葺一新。城墻上的建筑,集合了馬面、敵樓、角樓、城門樓、雉堞(垛口)、甕城等,現在大多數還可以一覓蹤跡。唯一看不到的,就是窩鋪了。

窩鋪的意思是臨時支搭以避風雨的營寨或棚子,在明朝的文獻中并不少見,如《平定準噶爾方略》中“各莊均有墻垣基址暫行搭蓋窩鋪”等。

城墻的主要功能是防御侵略,那么通俗地理解,窩鋪就是建于城墻上開闊地帶,可供兵士守城時執更、休息、放置守城器械及防身的臨時性建筑。

洪武元年(1368年),朝廷下令,內地有部隊駐扎的城池,“每二十丈置一鋪;邊境城,每十丈置一鋪;其總兵官隨機應變增置者不在此限……”即要求內地有部隊駐扎的城池城頭上,每二十丈要設置一座窩鋪;邊境城池的城頭上,每十丈置一座窩鋪。總兵官根據城池的具體情況,隨機應變,增加窩鋪的數量是不受限制的。這條記載反映了朝廷對窩鋪的設置非常重視,準許多設,不許少設。

按照這個規定,襄陽城墻在“通周回二千二百一十一丈七尺”的情況下,大致應設窩鋪100座??悸塹揭恍┍弒囈墻?,70座也在情理之中。

由于資料匱乏,無法弄清窩鋪的具體建筑結構和樣式。參照學者對大同城墻窩鋪的描述——“建在城墻上用于隱藏士兵的洞穴,高不會超過2.2米,寬4米以內。它不漏雨,擋風保暖,并有木地鋪,一面坡”,則襄陽城上的窩鋪與其用途和外形上應有很多相似的地方,但不否認也有差別。

襄陽城墻上的窩鋪除天順《襄陽郡志》的記載外,在光緒《襄陽府志》中也有“窩鋪七十有四”的記載,說明直到光緒年間,城墻上依然沿襲著明朝的建筑規制,且窩鋪還略有增加。

馬面

登臨襄陽城墻,你會發現在高大的墻體外側,每隔一定距離,就會有凸出墻體外側的一段,這就是馬面,因外觀狹長如馬面下垂而得名。

馬面這個名稱,首先見于《墨子》中的《備梯》與《備高臨》二篇,表明至少在戰國時,它已被用于城市防御了。馬面的使用是為了與城墻互為作用消除城下死角,自上而下從三面攻擊敵人。

南宋陳規在他的《守城錄》卷二中寫道:“馬面,舊制,六十步立一座,跳出城外不減二丈,闊狹隨地利不定,兩邊直覷城腳其上皆有樓子?!幣話閆驕濟扛羧杉?0米至250米(一般為70米)就設馬面一座,剛好在弓矢、投石的有效射程以內。它的寬度為12米至20米,凸出墻垣外面8米至20米,平面有長方形和半圓形兩種。使用冷兵器的時代,這個距離恰好在弓矢投石的有效射程之內。它的出現,使士兵作戰視野多面化,戰術運用靈活,打破了長期存在的城上單面作戰布局的局限性,開創了多面立體的作戰布局。

明代在戰略防御比較重要的城池外側幾乎都筑有馬面。馬面外側三面設有垛墻,左右兩側的垛墻開有垛口,便于拋擲磚石,放發矢彈,以阻擊敵人攻城。馬面正面的垛墻不開垛口,比左右垛墻高出二尺,可以防止城下矢彈傷人。馬面之間距離120米,火力交叉點為60米,恰是古代弓箭、弩、飛鉤、擲槍、擂石等拋擲類武器的有效射程和殺傷范圍,從而在主墻體之外,形成一組正面及兩側之間的高空密集交叉火力網,增強了城墻的防御功能。

馬面的出現主要是冷兵器時代軍事需要在城墻建制上的反映,它提供了以最經濟、最合理的方法來使用兵力和兵器的可能性。(作者系拾穗者成員、中國金融作協會員、湖北省作協會員、襄陽市作協副主席)

責任編輯:黃文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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